孤鎗客的習字帖

2009年7月1日 星期三

0971

今年的七一,始終還是要上街。當想要見到的仍未見到,而又不能夠在制度內爭取的時候,上街似乎是唯一選擇。

今年是有史以來最遲出發的一年,因為除了例行的國慶巡遊之外,還有人丁單薄的「反泛民遊行」(到底是那個蠶蟲師爺獻的死橋?如此旗幟鮮明的搞分裂誰會上當?另外為什麼遊行目標是政府總部?民主公民兩黨沒有總部不成?)及雷曼苦主遊行,人數最多的民陣七一遊行所以就唯有殿後了。

在等待出發的時候,身旁有位好心的老伯幫我遮陽。香港人平時雖然冷漠,不過在有共同奮鬥目標的時候其實也挺有互助精神的。

反而在出發的時候,親身體會到群眾活動的可怕。筆者當時在第四場,在離開維園的時候有警察在前方截停,指是要和前方的隊伍保持距離(事實上前面雷曼苦主的隊伍在民陣七一遊行聚集前就已經走遠了,人數根本不多,到底要和廿多分鐘就完全整齊地離開維園的隊伍保持多少的距離?七一遊行的出發時間幾乎是一小時後了)。這時候馬上有位為民間電台的旗手大叫「差人玩野」「開路!」不用十來秒就幾乎「傳染」了所有人。「開路!開路!」之聲不絕耳,馬上就有大量的人衝破封鎖了。警察並沒有硬擋,讓部分人離開後馬上就維持回秩序了,果然經驗充足。

路上看見中大及港大民意調查中心的調查員,作為社科學生自然對其問卷有興趣。厚著臉皮走過去強要做問卷,把兩份都做完了(因為筆者長得比較抱歉,就連旺角街頭的問卷姐姐都不會理會筆者)。感覺上中大的比較簡單,許多問題定義都不清楚,只在沒日照的陰影位做訪問的,再加上居然還有導師帶隊,感覺好像中學生一樣。相反港大的問卷比較認真,調查員願意邊走邊做訪問,也對問卷內容有基本了解,可以引導筆者答題。高下立見。

臨近終點,又有一群人做問卷?還有什麼機構?細心一看,這些人雖然有帶上證件套,但都把證件套的背面向外。遊行到了這階段已經不再擠迫,忍不住走過去問:「你們是什麼機構的?」一面稚氣的調查員倒是很爽快的把證件套向翻轉,看來不是有意隱瞞,只是不習慣而已。證件上清楚寫著「香港民意調查中心」。筆者記得這個機構,上次筆者在立法局投票的時候,就是他們在票站外問筆者的投票選擇。順帶一提這種行為在比例代表制下,有協助具大量固定支持者(鐵票)的政黨配票,妨礙選舉公正的嫌疑。

筆者向他們說「我未聽過你們的機構。」
對方:「...」
筆者:(說點什麼吧,這傢伙。)
三秒之後筆者覺得沒搞頭就轉身離開,這時候他居然叫筆者做問卷,但我沒有停步。

到了政府總部的門口,見到還大量的人聚集,把路上收到的草根放在鐵閘,沒有內進就離開了。
離開的時候,仍然見到警察維持秩序-這很正常-不過突然回想起遊行的時候,群眾都願意為民安隊的人撥涼,甚至交談起來,對警察就沒有好聲氣的,明明也很辛苦呀。就這樣,在離開的時候,向其中一位警察說了聲辛苦你們了,也沒有(不敢)看他的反應,就快步離開了。即使聽過有示威者被不合理對待,但筆者的個人經歷對前線警務人員印象不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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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6月12日 星期五

漢字的簡化是必然的?-回應張立《繁簡之爭三千年》

讀畢信報在二零零九年六月十二日中刊於P13頁時事評論,張立先生的專欄「商心國事」,頗有不能認同之處,特撰文回應。

張立指出「簡繁之爭已有多次,已有三四千年,每次都是簡體字獲勝。」及「中國最早的字體是甲骨文,開始了由甲骨文—金文—大篆—小篆—楷書。」但無論筆者怎麼想,由甲骨文到金文、與及由金文到大篆,都應該是「從簡入繁」的變遷才對。甲骨文比起金文的筆劃和結構明明更簡單,金文之於大篆也一樣。大篆到小篆也看不出有什麼大簡化,簡體字的每一次勝利都底從何談起?寫在絹紙之上的字,居然比刻在金鼎骨頭上的字更為簡化,這甚麼想不合理。

另外,如果果真如張立先生所言,漢字的演進過程就是簡化過程的話,那麼我們所寫所讀的,就恐怕不是我們現在所寫所讀的楷書和行書,而是草書甚至狂草了。字不但是用來寫的,還是用來看的,看了會不懂,會和別的字搞混的話,那根本稱不上是好字。請問簡體中文有達到這兩種功能嗎?

「漢字走向簡化,是必由之路,簡繁之爭,簡方獲勝,正說明中國文化上優勝劣敗、自然淘汰的結果。」更是不明所以,明明就是繁體字在政治早年的政治壓逼之下,仍然廣泛為海外人仕所使用,更在後來令中共都不得不讓步,要求國人「識繁用簡」。在這場鬥爭中勝出,展現自身優秀之處的,明明就是繁體字。

用繁用簡,是人們的生活方式,不是政治力量可以橫手改變的。昔日秦皇強逼六國書其文,行其軌的確有行政交通上的必要,所以勉強成功了。不過不要忘記,陳勝吳廣起事而天下應的,正是被奪走文化的六國遺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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